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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诗雾画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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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彩虹 网名:云诗雾画,汉族, 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,河南卢氏县人,从教。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、黑龙江省生态文学艺术家协会会员、河南省教育学会语文教育学专业委员会学术委员。任中国文章学研究会导读导写研究中心理事、春萌诗社副社长、卢氏县作家协会副秘书长。十年前开始创作诗歌、剧本共计170多万字。作品散见于《中华楹联报》、《中华诗词报》、《三门峡日报》、《伊春日报》等报刊杂志三百余篇首。有诗歌被收录《诗人》《大森林诗草》、《中国当代文学精选》等书,出版游记散文专辑《梦吟天涯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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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)莫高窟系列游记之四—— 聆听吧!涅槃经变画里的佛国经典——第332窟  

2015-12-14 15:49:40|  分类: 梦在天涯(游记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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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(原创)莫高窟系列游记之四——
 聆听吧!涅槃经变画里的佛国经典
 
——332
图片 网络 

图片

     离开321窟,几分钟后我们就进入了第332窟。一进入洞窟,就被巨大的佛像包围。三个墙面都有菩萨跟随的佛,犹如走进佛的国度。此窟又名圣历窟李克让窟, 于初唐圣历元年前后建成。走进这个方形平面洞窟,见中间有塔柱,一定又是一个颇具特色的经典洞窟!窟内塑像以过去、现在和未来,三世佛的形式立于主室,在巧妙利用空间的同时又增加了壁画和塑像的内容,看起来充实而有序。

  据介绍,此窟的壁画是莫高窟中的大型涅槃经变画。现存唐代最早的《涅槃经变》的壁画和塑像。导游认真地介绍道:唐代开始兴起的经变画,通常布局分为三段:上为须弥山或建筑的远景,中间为说法,下为莲池歌舞。而经变的故事情节则放在两侧的小幅连环画中。人们的目光便随着导游的手电在彩色的画面上游移。 

     “先看西壁龛内的涅槃像,是莫高窟最高的涅槃像。画面可分十组。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释迦牟尼临终的场面。他是八十岁时在双树下涅槃的。第一组为临终遗教:释迦牟尼居中说法:吾灭度后,汝等四众当勤护我大涅槃。这是他给身边的菩萨、弟子、天龙八部说的。大家看!佛前下部跪着两位供养菩萨。菩萨下部跪四个比丘,其中左侧一比丘坐在地毯上,似即《遗教品》中的阿那律教阿难四问。比丘下部画着四野兽,其中一只似狮子。昙译《大般涅槃经》卷一《寿命品》云:复有二十恒河沙等狮子兽王……持诸花果,稽首佛足,却住一面。上述四野兽画面当即表现这段经文的  

  大家再看看说法图上部,这里还有一个小插曲:大山前画一比丘与一婆罗门正在说话,这是迦叶向婆罗门询问释迦牟尼的病情。这个故事在隋代已经出现,但很简单,只画一个婆罗门站在莲花上,手持一似花之物。而332窟中的这个故事,既画有大山作背景,以示迦叶刚从耆阇崛山赶来,又有人物对话,而且比较生动,给过分肃穆的佛国说法图增添了一丝人间的生活气息。

     第二组:双树病卧:《大般涅槃经后分》卷上《应尽还源品》云:‘佛复告诸大众,我今时至,举身疼痛……于七宝床,又胁而卧……’在第一组画左侧画双树,树前画七宝床,释迦右胁而卧。左右画菩萨、弟子、天龙八部,此即表现双树病卧。七宝床前左侧画三比丘,前一立,后两跪,右侧画三世俗供养人,这是表现僧俗佛徒劝请释迦牟尼莫般涅槃。僧俗佛徒下部画一鸟二马,这仍然是按昙译本《大般涅槃经?寿命品》的记载,表现禽兽请佛入般涅槃。在涅槃像右侧画一老年比丘,身穿白衣,双膝跪地,手抚佛足,表情悲哀,这是表现佛体入殓后又为迦叶现足的故事。这个故事本应画在第三组,这里可能是画工一时疏忽,误画于此。这种情况在敦煌壁画中亦非个别

     第三组:入般涅槃:在双树病卧的左侧,画释迦牟尼右胁横卧于娑罗双树之间的七宝床上,左右有菩萨、弟子、天龙八部举哀,这是表现释迦牟尼已入涅槃。在释迦牟尼背后,似乎画一举哀者,投身释迦牟尼身光之上。释迦牟尼的右侧也画一身穿绿袍的举哀者,似在揪发。在七宝床左下角画一妇女,双膝跪地,两手拖地,悲号痛哭,这是按《摩诃摩耶经》记载,表现释迦牟尼母亲摩耶夫人的哀伤。七宝床右下角画须跋陀罗身先入灭。须跋陀罗右下侧画一人,躺在地上,这也是延续隋代的题材,表现执金刚密迹力士,见佛灭度,舍金刚杵,闷绝躄地。再往下画一马、二虎、二孔雀,表现禽兽对释迦牟尼涅槃的哀悼。这里也有一段插曲需要说明。在前述第二组双树病卧上部画一比丘,乘彩云升天,这是按照《摩诃摩耶经》卷下的记载,表现阿那律上升忉利天给摩耶夫人报丧的画面”。对年轻导游的讲解似懂非懂,只听他继续说:在迦叶问外道上部画一殿堂,表示忉利天宫。殿堂外右下侧飘着数朵飞云,云上画一贵妇就是摩耶夫人,她在释迦牟尼很小时就去世了,在天上听说儿子去世后,乘云徐徐下降,直奔娑罗双树痛哭。这个故事隋代洞窟已有,但情节很简单,只画一名贵妇坐在释迦牟尼头侧,而此窟已发展成连环画的形式,表现摩耶夫人飘游下凡,云移人动,彩带招展,颇有满壁风动之势。

  西壁佛龛内塑像有近六米的卧佛及弟子像。释迦已入涅槃境界,弟子正在哀痛之中。弟子身后绘制的十棵娑罗树,完美无憾地把佛祖涅槃时弟子举哀的气氛映衬、烘托得更加庄严肃穆、哀伤悲凉。优雅的飞天散香无声,鲜艳的花朵簌簌坠落,美丽的树木纷纷飘零。为了更进一步配合这一主题,在南壁绘制了一幅莫高窟出现最早的表现佛祖涅槃前后过程的《涅槃经变》。这幅经变画,在前朝单幅画面,单一情节的基础上发展为大幅的多情节经变,人物造型、衣冠服饰也已唐朝化,并且构图灵活、布局自由、气势宏伟、规模宏大,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幅经典作品。

     “再看第四组:商办阇维:阇维是火葬的音译,这里是入殓的意思。《摩诃摩耶经》卷下云:尔时阿难即便入城,普告力士,如来昨夜已入涅槃,汝等宜应供养阇维。诸力士等……即问阿难,我等不知云何阇维如来之身?壁上画诸菩萨、弟子、天龙八部以及善男信女,围绕释迦牟尼棺椁,有的哀泣,有的张大嘴巴讲话,正商办入殓之事。

  第五组是自启棺盖,为母说法。据《摩诃摩耶经》卷下记载:当摩耶夫人从忉利天下至娑罗双树时,见儿尸体已入殓完毕,便呜呼苦哉,痛不可言尔时世尊以大神力故,令诸棺盖,皆自开发,便从棺中,合掌而起……以梵软音,闻讯母言:远屈来下此阎浮提,诸行法尔,愿勿啼泣。壁画上画释迦牟尼见到母亲下凡哭泣,忽然复活起身坐在棺盖上举手说法。他面前的母亲带二侍女,都跪地听法。释迦牟尼两侧还有许多菩萨弟子跪地听法。本来《涅槃经变》的主题是宣传释迦牟尼的常乐之死,但332窟的这铺《涅槃经变》却加进自启棺盖,为母说法的故事,用以宣传封建孝道。经中直言不讳地说:尔时如来为后不孝诸众生故,从金棺出。’‘用报所生恩,示我孝恋情。’‘故我从棺起,合掌欢喜叹。这个画面出现在武周时期,与当时的儒佛斗争有密切关系。众所周知,儒佛之争是唐朝时代一个大问题,并且往往与政治斗争交织在一起。儒家攻击佛教的一条惯用论据是不忠不孝,削发而揖君亲。武则天为了实现她的所谓武周革命,把佛教抬高到儒教之上,儒家自然不甘。佛教为了尽量剥弱反对力量,不得不适应中国国情的需要,在佛经里增添一些儒家道德规范的内容,使佛教进一步中国化。332窟的这铺《涅槃经变》就是在上述历史背景下,佛教中国化形象的历史见证。

     第六组力士举棺:释迦牟尼给他母亲说完法后,即便阖棺。接着就是诸力士抬棺材到火葬场火化。据《大般涅槃经后分》卷下《机感荼毗品》记载,拘尸城的善男信女们,欲贪善福为己有,不让天人共抬佛棺,就在拘尸城内找了八大力士,共抬佛棺。可是,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在第五组壁画的右上侧,有八人共抬一棺行走。

 

第七组:金棺自举:据上述经文记述,释迦牟尼见诸力士抬不动棺材,乃大发慈悲,现神通,使金棺自举,升虚空中,从拘尸城西门入,东门出,自动往火葬场运行。但壁画中仍然画了一幅豪华的棺材,由八个比丘抬着行进。有趣的是棺盖顶上还画了一只大公鸡,雄赳赳地站在棺盖上。这可能是表现祝鸡翁的故事。据我国神话传说,祝鸡翁是名养鸡能手。他养的一种鸡名叫远飞鸡,晓飞四海,夕还依人。他养鸡百年,得钱千余万。后至吴山,飞升成仙。在《涅槃经变》里穿插进我国古代神仙故事。说明唐代佛教的涅槃思想与我国古代的神仙思想溶合,象征释迦牟尼涅槃后也将升仙。棺材前面画八比丘举幡引路,三菩萨持香炉供养,棺材后面有大群菩萨、弟子、天龙八部送殡,场面十分壮观。这实际上是唐代上层社会的送殡写实,是一份相当珍贵的民俗学历史资料。

 

  第八组:香楼荼毗:经文记述:如来金棺渐渐空行,至荼毗所,徐徐垂空,下安七宝床上。然后大众又把金棺至香楼上,诸大力士投火香炉,火自殓灭。尔时如来以大悲力,从心胸中火踊棺外,渐渐燃烧,经过七日,焚妙香楼,尔乃方尽。壁画上画熊熊大火,燃烧棺材。众多菩萨、弟子、天龙八部绕火哀悼。与此哀伤情景相反,在火化场的右下角,画二比丘,面向火化场,手舞足蹈。这是表现一批不守戒律的比丘,欣然庆祝释迦牟尼死后,再没有人来管束他们,从此可以自由自在,为所欲为了。

  第九组:八王分舍利:《长阿含经》卷四《游行经后》里对有关战争描写得很生动:时诸国王即集群臣,众共立议,作颂告曰:吾等合议,远来拜首,逊言求分。如不见与,四兵在此,不惜身命。义而弗获,当以力取。时拘尸国即集群臣,众共立议,以偈答曰:远劳诸军,屈辱拜首,如来遗形,不敢相许。彼欲举兵,吾斯亦有。毕命相抵,未之有畏。画中恒河波涛汹涌,两军跃马挺矛执盾,激战于河边,把战争描绘得十分生动。最后舍利被分成八万四千份,在各地供养起来。听到这段介绍,我忽然想起了家乡三门峡陕州公园的舍利塔,那里也有佛祖的遗骨啊!想来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!

     不敢多想,立即收拢思绪听导游解说:关于《八王分舍利》的图像,新疆克孜尔石窟较多,内地诸石窟很少。莫高窟第332窟的这幅《八王分舍利图》是玉门关以东诸石窟中现存最早的一幅。它是根据《长阿含经?游行品后》绘制的。 

  第十组:起塔供养。据经文记载,八王最后和解,平分舍利,各归其国,起塔供养。壁画中并未画八塔,只是在火葬场右上角画了一座三级佛塔,四周僧俗佛徒绕塔供养。

  东面墙壁上描绘的是莲花池中的佛。阿弥陀佛坐在中央,周围是莲花化身的菩萨。菩萨们手持莲花,象征从淤泥中脱身而出的净土境界,他们也是转到极乐世界中的莲花中的人。他们像婴儿一样坐在半透明的莲苞中。前世修行不同,转世的方法也不相同。这是一个莲花绽放时的极乐净土世界。是经变画的最后一个布局。

     “从此可以看出第332窟的《涅槃经变》是在隋代的基础上创作的一副全新的、民族化的、具有连环画形式的巨幅《涅槃经变》。它的出现绝不是偶然的。当时唐王朝正在贞观之治奠定的雄厚的物质基础上,蓬勃发展。在此基础上产生的敦煌艺术也像当时全国其他艺术一样,生机盎然,蒸蒸日上。它不受旧格式的限制,奋发创新。这个时期的《涅槃经变》,那严谨的构图,富丽的色彩,雄伟的气势,都称得起是敦煌壁画中的白眉之作,也是《涅槃经变》发展的高峰。导游在给人们总结了。

     睁大眼睛看,竖起双耳听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唯恐稍有疏忽大意便与千年文明失之交臂。这样,一窟转下来,脑子像塞满了纷乱的棉絮,胀胀的昏昏的,十分难受。唉!还不敢歇息,紧追着导游走进第205窟。

     2015.12.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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